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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想念的年味儿:祖祖辈辈粘豆包
2017-12-30阅读:42

黄灿灿的粘豆包,热腾腾的蒸气,带着富足喜庆的好意头 本组图片 新文化记者 阚旋 摄

所有的美好味道,似乎都留在了小时候,比如粘豆包。

乡下的表姐来长春看望母亲,特意带来两袋粘豆包,不过是白色的江米面的(又称糯米),豆馅里还放了糖,少了蘸糖吃豆包的口感。

这种豆包的口味,好像怎么也赶不上小时候的黄米面豆包。小时候,我们常常在冰冷的外屋,从缸里偷出一个冻豆包啃着吃。

那时候的老家,园子栅栏边上都会种几行苏子,嫩苏子叶留着冬天做豆包垫底。到了腊月,家家户户开始淘米、包豆包,那就是要过大年了。

可是,那种黄灿灿的粘豆包,现在都哪去了呢?

卡伦镇的“豆包村”

刘长宝人称宝哥,今年41岁,年龄大点儿的村民叫他大宝子,他5岁的二儿子小名叫三宝儿。

九台区卡伦镇王家村距长春主城区约30公里,刘长宝是王家村的豆包大户。

“我16岁就骑自行车到长春卖豆包,到现在只停过一两年。”刘长宝说,他租了50亩菜田,其中包括6个大棚,还有18亩地种苞米。冬天农闲时,他家的主业就是包豆包。

“腊月到,蒸豆包,热气冒,香味飘。”

腊月还没过半,大部分农家的豆包已经包完了,但刘长宝家还有订货。2月2日,我赶到他家,又见到了小时候农家炕头包豆包的场景。

刘家请来了四个女人帮工。四个人坐在炕上围着炕桌。已经发好的面放在一个大盆里,豆馅也准备好了。

只见几个女人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掌心,双手翻飞,团面成球,几下拍成薄饼状,拿起团好的豆馅包进皮里,迅速滚几下,转眼间一个玲珑小巧的圆豆包就立在了盖帘上。

“快手一分钟能包十七八个,都看不出来馅是怎么放的。”来帮工的张亚秋说。

刘长宝介绍,王家村曾有20余户人家冬天做豆包,号称“豆包村”。几年下来,现在还有6户人家做豆包生意,其中一家已经注册了品牌,建起了冷库。

作为豆包第二大户,刘长宝两个月也要产出豆包12万斤,高峰时一天要雇二三十人做豆包。

这6个专业户,每年产出四五十万斤豆包。“长春市场上,90%豆包都是我们村做的。”刘长宝说,长春民康路早市有一家专卖他的豆包,快20年了,一早晨能卖几百斤。

两个月的豆包季,他能赚上数万元。那看起来不是很黄的面,是大黄米吗?

刘长宝说,他有15年没见过大黄米的豆包了,主要是因为糜子太少、太贵,包豆包更费工夫,价格高,不好销售。

他们现在用的米,也是豆包的传统用米,就是糯米,也叫江米,加上三成的“笨苞米面”,包出来的豆包嫩黄发亮,还不会粘大劲儿。糯米和苞米面,本村全有出产,至于豆馅儿,九台上河湾镇可是中国的芸豆之乡。

豆包要“粘”好过“年”

从前的东北乡下,到了腊月年根儿底下,村民见面都要喜气洋洋的问候“你家淘米没?淘多少米啊?粘不粘?”

“粘”与“年”谐音,粘豆包也叫“年干粮”。“成粘了!”这是句豆包出锅时必须说的吉利话儿,只有“粘”豆包,才叫过好“年”啊。

诗经有云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”,其中的“黍”就是糜子,去皮后称作大黄米,米粒大,粘度好,颜色金黄,是做粘食的上等材料。除做粘豆包外,还可做粘米饭、粘面饼、油炸糕。做粘豆包馅的豆子正宗的是红小豆和红芸豆。

做粘豆包非常热闹,但过程繁杂,难度不小,全程要三四天。

乡下以往腊八开始做粘豆包,腊月就成了豆包社交聚会季。包豆包当天全家上阵,还要请上前村后屯、七姑八婶来帮忙。擅长和面的、包豆包又快又好的最受欢迎。炕上地下、烧水的、和面的、拌馅的、包豆包的,一锅又一锅,热气腾腾。蒸好后放到外面冻透,再装到缸里储存。想吃的时候拿进屋来用锅一馏即可。

曾经很体面的年货

正月上城里走亲访友,带上一兜“粘豆包”是很体面的本家手艺“年货”。

在刘长宝家帮忙的张亚秋就是包豆包的能手。她家今年发了400斤面,长春市里的六七户亲戚,年年吃她做的豆包。

据她介绍,包豆包的功夫主要在发面、配料比例和蒸豆馅上。温水泡米24小时后去加工点磨面,和好后放在热炕头上发一宿。和糯米面要四瓢开水一瓢凉水,反复搋面弄均匀,将近12小时才能发透。

豆馅儿要烀1个多小时,火大了煳,火小了生。用大铁锅烀豆馅儿费时费力,但味道纯正。

50斤米配12斤红芸豆,其中两种米三七配比,能做出近100斤豆包,总共1200个左右。

有二人转歌词唱道:“皮儿黄啊,馅儿红,攥得紧哪,团得轻。有皮馅不散,有馅味才浓。灶台炉火旺,锅上热气腾。包一个圆圆金色的梦,蒸出个家和万事兴———我的馅又甜又面又起沙口感贼拉好,我的皮又黄又亮又筋道那是真扛嚼啊。”

上午9点半不到,第一锅豆包油黄锃亮、热腾腾出锅,“娇黄啊!”几个人蘸着白糖吃起来。

炕上还在包,又过来两人用筷子蘸上水,把连在一起的豆包划开摆好,再拿出去冻上。

冻豆包据说是关东十八怪之一。没冻过的粘豆包在东北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粘豆包,冻实了的粘豆包再热一遍,吃起来才更加筋道。

“想蘸白糖蘸白糖,想蘸红糖蘸红糖。”吃粘豆包要就着热乎乎的酸菜汤,真正是满口甜香,爽胃热心。

退出孩子们的记忆

早年间吃豆包是为了扛饿,现在吃豆包叫怀旧。比如长春人,难以接受豆包馅里放上糖,他们自己蘸糖吃才觉得可靠。

和刘长宝谈起如果做传统的大黄米做豆包,也许能当高端生态食品销售。但他说,豆包主要是中老年人吃,他们难以接受过高的价格,长春早市上零售最多也就能卖4元钱一斤,而他批发出去,还不到3元钱。

“现在好吃的太多了,年轻人都不爱吃豆包,爱吃豆包的都40岁开外了。”他说。

在包豆包的过程中,他不到5岁的二儿子三宝,也只是拿着豆包玩耍,并不愿意吃下去,更吸引他的,可能是肯德基。

一年半以后,他将上小学,那些被称为“一年级小豆包”的小学新生,天真可爱,需要加倍呵护。而他们的成长岁月中,豆包不再有年节的情感记忆。

1990年,刘长宝在长春胜利公园门口卖豆包七八毛钱一斤,按照可比价格计算,要高于现在的4元一斤。

“现在是真把豆包不当干粮了!”刘长宝认为,豆包也就有一二十年的做头了。

后记:

那些选择在海南过冬的几十万东北人,会不会想念家乡的粘豆包?

我一直惦记着再吃上小时候的那种粘豆包口味,后来才知道,在榆树、通榆,还有大黄米做的手工粘豆包。

当豆包机出现,粘豆包产业化的时候,当大量农家不再蒸粘豆包的时候,当城里人把粘豆包当成绿色食品的时候,生活方式和年节文化在逐渐发生变化。

“世世代代黑土地、祖祖辈辈粘豆包”,东北的年节饮食中,粘豆包已经渐行渐远……

如今,在东北及周边大部分地区,粘豆包已经成为城里人的特殊零食,成为中老年人悠远的乡村年节记忆。

源自满族的粘豆包

刘长宝家做豆包这一上午,来来往往不下10人,但没人知道豆包源于满族。

已经基本被汉族同化的满族,除了旗袍、坎肩、火炕、酸菜,对中华文化的影响主要在于各种“饽饽”,即糕点类面食。为人熟知的是粘豆包、粘火勺、粘糕、驴打滚(粘米面蒸熟摊开,卷以炒熟的大豆面的豆面卷子)、沙琪玛(用奶油、鸡蛋和白面炸成条状,再合以蜂蜜)。

满族培育诸多粘性作物,如粘水稻、粘苞米、粘高粱、大黄米等。粘食也成为满族人的传统食品。满族先人长期远行作战、骑马打猎,粘性食物更能充饥,迅速补充体力。据说当年满族八旗军的主要军粮就是粘豆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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